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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到时也会成为做爷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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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-13 02:18:02 |显示全部楼层

你到时也会成为做爷的人
  

  你到时也会成为做爷的人

  ——天舒

  

  

  你到时也会成为做爷的人

  爷爷在九十二高龄作古已有十多余年,现在想起他来,伤痛已快淡去到没有,倒是他在世的几个人生片段让我偶尔会回想起来。

    

  爷爷是个好吃好喝的人,有例为证,作为一个农人,我的爷爷是逢集逢会必赶什么用。不过这时他已经醉得不醒人事,醒着奶奶可不敢说他。

  奶奶总好说,你爷爷上一辈子是饿死鬼托生的,这个时候总是在爷爷吃饭的时候,奶奶和爷爷隔着有两丈远的距离,在胡同里,奶奶就指着爷爷对我说,你看你爷爷几口能把那个馒头吃完,因为奶奶的着意,我和奶奶就一起注视爷爷吃那个馒头 ,果然不下三口,那个馒头已被爷爷下肚,奶奶看不贯爷爷的吃相,说一看就是小家子人出身,其实不是,爷爷也曾是大家族的少爷,只是后来被他穷了。这正好土改时让他被评为贫农。

  爷爷因为粗嚼滥咽 ,气在肚里存的多,放屁就多。那个时候,是刚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时候,爷爷的大儿子已成为校长,二儿子也就是我的父亲成为乡医院的医生,三儿子也就是我的三叔成为走街串户木匠。他们都没有空,地里的农活也就落在爷爷和他的三,不为别北京中科微信回馈活动正在进行中......的,就为在集会上能吃上在家吃不上的油条壮馍之类的有油水的东西。若再逢上个知己,就会灌上二两,大都是一醉方休,天黑还不回家,奶奶就央他的儿孙去寻。几乎每次都是全家不得安宁。有一次,快麦收了,爷又去赶会去,三叔说,爹,你去会上顺便捎几把镰吧,咱家的镰都快不能用了。爷当时就瞪着眼说,那胜买几个烧饼阿,三叔就说,烧饼能割麦呀,爷看三叔竟敢顶撞他,当场就拿砖头往三叔身上砸。幸亏被三婶拦住。当天,爷又在会上喝醉,三叔还得照样满地里寻用车把他拉回家。奶奶说,孩子要你这样的爹有个儿媳妇身上。他很自豪,养着一头毛驴,带着三个儿媳妇为他三个儿子家犁地。犁地的时候,他走在前面,三个儿媳妇走在后面,爷爷干活一用劲,气在他肚子里存不住,他就控不住地开始放,可他又不敢大胆的放,夹夹嗦嗦一个屁几乎要放一垄地,跟在他身后三个儿媳妇想笑又不敢笑,憋的肚子都痛了。娘跟我说这些的时候,我笑的饭都喷出来了。就是在我现在写这个事的时候,我都笑了好几阵才把这个片段写下来。

  爷爷这样不顾小节的事让奶奶很是看不惯。但奶奶只敢暗地里看不惯,明里奶奶怕爷爷怕的很,因为稍不注意,奶奶就会被他打。不是拳头巴掌打,是捞住什么就用什么打。打我记事起,我觉着奶奶身上的伤就没断过。奶奶觉着在儿媳妇面前没有面子,就偷偷地哭,哭得眼睛红红的,对儿媳妇说是害眼病。奶奶一生真的很不幸福。

  但我并不因此就认为爷爷是个一无是处的人,有两件事他让我觉着他是一个很值得我甚至其他人都应该尊敬的,那一天,我和爷爷正在胡同口编箩筐,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,我忽然看到正对胡同口那一家的外号叫“三大脚”老头正哎哟哎哟蹲在他家门口呻吟,我指给爷爷看,爷爷犹豫了那么一霎那放下箩筐就朝着“三大脚” 走去。“三大脚 ”疑惑地看着我爷爷,我爷爷说,怎么啦“三大脚”?“三大脚”哼哼唧唧地说是胸口疼。爷爷说走吧,我送你去诊所,然后爷爷让我扶住“三大脚”,他拉上架子车,我们俩就用架子车一路把“三大脚”送到诊所,三大脚一路上泪水涟涟,不知是难受的还是感动的。事后,我问爷爷,你不是说“三大脚”和咱家有世仇吗?他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整你,吓得你半年都不敢回家,你忘了吗?爷爷一瞪眼说,我能和他一样吗?他不办人事,我可不能做畜牲。爷爷说的这么生猛,把当时的我吓了一跳。不过现在我明白了爷爷鳝鱼可以彻底治白癜风吗,我总想,换成现在的我,遇见像爷爷当时那样类似的事,我会像爷爷那么做的。事对事,人对人。他还这样说。这句话有点哲学味道,我到现在还弄不很清楚。

  还有一件事,让我也认为爷爷了不得,那就是爷爷从不摸不是自己的东西,记得那个时候还是在生产队的时候,很多人家因为口粮不够,就偷。生产队的枣花生红薯豆子等,只要是能往嘴里填的东西,大家都千方百计往家里偷,队里为防止这种现象发生,就在各个路口设把路口的,翻村人的箩筐。爷爷背一大箩筐草,我背一小箩筐草,但我们的箩筐里连生产队里一丝一毫东西都没有,我埋怨爷爷,说很多人绕过这个路口,从野地里过就可以捎回家很多东西,爷爷这个时候就会对我摆出爷爷的架子说,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疑惑地看着他,他有点洋洋自得地说,我的大儿子是一校之长,我的二儿子是乡镇的鼎鼎有名的医生,我三儿如何区分白癜风 白癜风哪里治疗最好子是吃百家饭的大木匠,我怎么能让这样儿子的爹变成贼。这样儿子的爹的孙子变成贼。不行,绝对不行,你可千万记住这一点。你到时也会成为做爷的人,那时你就会明白了。他说得那样滑稽又严肃,我就真的记住了。有时和别的一样大的小伙伴在一起,不管他们怎样怂恿我,我都坚决不阐述白癜风现在采用什么方法治疗让自己变成贼。

    

  我现在在一所大学教书,教古典文学,爷爷在几十年前就预料我也是要做爷的人,不过现在做爷不做爷还不敢说,因为我的儿子不愿结婚。结了婚也说不要孩子。这我管不了。但看说文解字里爷这个字,总觉着仓颉老先生把这个爷字造的好,不信,你仔细地看,不觉着那是一个老头正在那儿眯着眼睛笑。开心地笑,也真的该笑,做到爷这个份上了,多不易啊,还不笑,那不成傻子了。

    

  作者:濮阳高新区第一中学 谷爱琴

    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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